让记忆开出花来吧。

7月2日的天空,北方,手机存照。觉得它很美是因为很少看到如鳞般的云。

我坐在阳台上,看清澈湛蓝的天空里白云如游丝般划过。想着它会去往何处,又会映照在谁的眼中。然后天色逐渐浑浊,浮云与暮色融为一体,无法分辨。产生莫名其妙的失落和疼痛感。渺小如我,终究会被湮没。

回响着的音乐是许茹芸的《真爱无敌》。城市是空洞的,因为这里没有你。最初听到这首歌的时候,年纪尚轻,只觉得歌词和曲调的华丽。直到现在才可体会,画面闪现,真是美轮美奂。李宗盛词曲,不禁感叹一个男人的心思竟也可以此般柔软。

昨夜我梦见自己,竟然可以不必呼吸。穿过蓝蓝的冰冷的海洋,为了寻你。

7月9日,小学四年级时转去的学校。四年级至六年级在这里就读。

天在下雨。听说合并至另一所小学,所以这里逐渐被荒废。印象中大而庄严的校门,居然是这么狭窄。我还记得那时候必须在七点半之前到学校,门口总有两个胳膊上别着几道扛的同学在检查红领巾的佩戴情况,如果忘记带只能从旁边的小摊位上再买上一条。绸子的一块五,棉布的一块。绸子颜色比棉布鲜亮许多。

一进校门就是大大的操场,周一升国旗仪式,第二节课后的第八套广播体操,体育课,年级团体操,学校大会,运动会等等都在这里完成。顺着涌道往里走就是一排排的教室,平房,每个班级的班门口都有一处专属的空地。下课后女生们跳皮筋踢键子,男生们追逐打闹。有一年下大雪,老师还组织我们玩了一节课的打雪仗。去做体操之前都要先在班级前的空地集合,然后跑去操场上固定的位置,做完依旧要列队回来,必须拉歌才能解散。经常唱的是《粉刷匠》《小红帽》,选这歌是因为它们很短,没有人会认真的唱,那速度极其快,都想着快些解散玩耍。现在想想,实在可爱。

学校里有一个小卖部,但老板娘看起来比较凶,班上的同学都很少在那里买东西。校门口在上学放学的时间段里会有很多小摊位,文具,小吃。很长的时间里早饭和午饭都在这里解决。夹火腿的火烧,薄厚适中的大火腿片在炉子上煎得流油,圆形的火烧又香又脆。红豆饼,是用一个小烙子烙出来的,把事先调好的不算太粘稠的面粉放一勺进去,等上一会儿放磨成细粉的红豆沙和白砂糖,然后再盖上一勺面粉,两个烙具盖在一起。那种甜似乎从来没有觉得腻。很便宜,那时候都只需要五毛钱。吃上一个就能打饱嗝了。

这次只是路过,那些年觉得很遥远的路,原来也不过是短短两三条街的距离。

小时候觉得通往外婆家的土路宽阔无比,尽管每到下雨时满是泥泞。我穿着粉色或绿色的胶鞋,在混合着雨水的泥巴路上踩出深深浅浅的坑洼。而今再去,路早已被重新修砌,只是怎么会两个人连着手就几乎可以全部占满呢……

小时候,我以为这就是全世界了。

7月16日。南昌大学。还是一样的光,我又走到这里了。

跟某人的朋友吃完饭回程的路上。旧博日志里的《光影》,也是这个地点。隔着时空的重叠,从七年,到十年。

整晚都有些局促,觉得自己失了礼貌。下午在网吧被某人的烟味熏到头痛,胸口一直很沉闷。并且菜色也不合胃口。烤鱼很咸。鱼被煮熟之后伴着汤汁放进一个较浅的铁盘里,架在类似小型烧烤炉上。配菜是一些蔬菜,需要放进热汤中水煮。不明白这种做法为什么不叫水煮鱼、火锅鱼而叫烤鱼。

纸包鹌鹑。某人朋友极力推荐。小小的被碳烤过的鹌鹑,被一层油纸包裹着。一定要我吃一只,实在难以下口。据说是那家店的招牌菜,很多人慕名而来。众目睽睽之下我吃掉半只,再次拿给我的时候我只好闪躲着摆手说不要。田螺对某些人来说应该很美味,我是不能接受的。很大只,某人朋友的老婆特意递给我,在餐盘里放置很久还是转给某人吃掉。那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稀有动物,并且说这是她最爱吃的食物之一。我在心里默默祈祷,不要再让我吃这种食物好吗?

不喜欢跟陌生人一起吃饭,不习惯言不由衷的客套,又不能驳了谁的面,只能硬着头皮死撑。与他们分手之后,我已经想不起那人的模样。这或许是一种病,尽管还没有达到脸盲症的严重性,但倘若再次遇到,定然会让人觉得冷漠。

7月18日。南昌。皮皮妈正在给他修改一条裤脚坏掉的牛仔裤。

一连几天无法联络到妈妈,电话总是无法接通,短信发送后也迟迟得不到回复。我拜托弟弟见到妈妈后让她回通电话给我,直到昨晚才终于有了回音。原来拍摄地区太过偏远,手机时常没有信号。我的嘴角起了几个小水泡,口腔里一处溃疡,附近的牙龈也有些肿痛。得到电话后,感觉症状减轻了很多。

我在南昌得到很好的照顾。鸡汤、莲藕排骨汤……蔬菜、肉类、水果、零食,三餐搭配营养丰富。皮皮妈是典型的家庭主妇,整日除去烧香礼佛,一门心思都在家人身上。买菜、做饭、清洗、打扫,乐在其中。手也灵巧,家人不穿的衣服总能用这台老旧的缝纫机改出个花样来。皮皮的牛仔裤裤脚被踩破了,她比照着短裤的长短裁剪之后,跟商场售卖的没有两样。

近期感到烦恼的事情是总被明示或暗示要怀孕。一边厢说着一切都随缘,生男生女都一样看待。一边厢说着邻里间对自家的闲言碎语惹的抱怨,还有谁家媳妇跟公婆关系不好,若非生了儿子,那定是更受苦受难。我想即使我像傻瓜一样单纯,其中道理也是可以领悟的。说这些的时候都赶在皮皮外出时,单独到我身边,所谓闲话家常。只是过于专制,我开口还没讲出一个完整的字,便被更大的声音压了回去。也罢。我对皮皮说染色体的问题,一定要让他们明白,生男或女,那只跟男人有关。

妈妈不太放心我在南昌生活,唯一的担心是我在感情上会受到委屈。尤其在发生那些丑陋的事情之后。她说,这个世界其实很单纯,单纯到只有男人和女人。小男人和小女人,大男人和大女人,老男人和老女人。无论怎样都不能规避男人和女人的事实。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,无论是事业伙伴还是上属下司,无非都是彼此间欲望的索取。明白这一点,也就不会拘泥于心结。

妈妈在电话里叮嘱我一定要懂事,要帮忙做些家务,不要懒散。听着皮皮妈晚间坐在电视前对着娱乐节目爽朗的笑声,我很想念妈妈。我以为婆婆的生活是幸福的,可是妈妈说这样的生活她并不能接受,她甚至不能做出几样像样的菜。骨子里的性格决定人的命运走向,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,即便困难重重,也是心甘情愿。

是可以看透一些事的,不必过于执着。

在到达南昌的前一夜我的头一直在疼,很难入睡。做了一个梦。梦到不堪入目的一幕,夜晚,我在一个房间睡着,朦胧中听到一些声响,我起身悄悄的走过去,看到真相。我并没有发怒或者哭泣吵闹,很平静的拿起手机点开视频录制。他一开始很诧异我的反应,但很快被欲望占据上风。进行中更声称早已贪恋另一人,问我可否同意。我内心苦涩,深知此人只能被放弃,于是点头。不知为何又来很多人,天已亮起。他丝毫没有节制。有人劝阻,有人怒骂,也有人嘲笑,更有人抢夺我留下证据的手机。我的眼前突然一片煞白。只听到有个女声说,你们再这样,她就要死去,求你们停下。所有人,包括他在内,似乎都无动于衷。我的意识在那一片空白之中逐渐消失。我醒过来,天还未亮。头痛已经减轻。

抵达南昌后没有任何喜悦情绪。可能是受噩梦影响,加上身体不适,一路沉默。在那一段时间里不停的做有关背叛的梦境,或许是我太过于在乎,潜意识里担心有这样的情形再次发生。我在想爱情和婚姻究竟是什么。两个人又为何在一起生活。是否就应当相互捆绑一生,还是本该还各自自由。在南昌生活,我面临一切隔绝,给予他的却是所有诱惑。安慰自己不再乱想,顺其自然,不要束缚。即便环境无法更改,至少要让内心感觉到自由。生活在继续,若缘份被消耗殆尽,任由各种解数强留也是无济于事。假如告别再所难免,那么,能够相处的时间,就认真相处吧。

7月20日。新的定焦镜头。小巧精致,相机握在手里不显笨重。

间接听何老师诉说了定焦镜头的种种好处。我心里的声音却是:其实我都是直接设定自动好吗?= = 有点丢脸……还是匿了吧。

上手效果不错,景深明显。本身是尼康的相机,所以不需要再手动设定参数。缺点是定焦镜头距离有限,需要自身去调整。

相机也很久没用。大部分时间手里拿着的还是手机。总觉得它有些笨重。听了一些教导,相机不离手,才能有进步。好吧,加油。

我想问,自动也有进步吗?= =(捂脸偷跑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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