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。

一。

医院,乘电梯直达九层,脑神经内科。前台及走廊空无一人,没有灯光,大概是白天,所以整个场景并不太过昏暗。走进一间病房,墙壁分隔崭新两色,上方雪白,下方浅青。三张病床靠墙均匀摆放,白色床单及被子亦十分整洁。尽管病房门对面是落地玻璃门窗的阳台,依然感受不到日光。一位老者站在第二张病床的床尾,背部微驼,双手自然交叠于腹部,慈眉善目,笑容亲切。一言不发的注视着我。

不知为何会感到恐惧,周遭没有任何声音。惊醒。

想起前一晚十点左右从医院出来,下电梯走出几步碰到五个壮年抬一副红金花纹棺材。而刚刚走到主楼门口,眼前地面如浪花般翻滚两下,着实吓了一跳,还以为是地震,在心里惊呼。下意识抓住身旁人臂膀,被质疑头晕,定睛又看已无任何不适,只得含糊应付过去。时至今日,依然不敢相信那是错觉。

梦里的老者是陌生的面孔,住家附近也没有相似的身影。许是何时擦肩而过,却莫名被印入了潜意识。

非常害怕病痛,害怕医院,总会失落,总会失去。人说年纪越大越会看得透彻,世事原本无常。只是越发现自己其实并无凭靠,便越心生孤独漂泊之感。想着早早离开,早早解脱。

 

二。

参加某人喜宴,同桌的有母亲,某人及某人的母亲,并无新娘。某人母亲正用手轻轻撕着馒头,一小块一小块的往嘴里送。其他人亦是闷声吞咽。我看着他们。

母亲问:你在想什么?

我说,我在想这幸福的场景,以后都不再是我的了。

吃完进屋,遇到新娘家人。

她问:你怎么会来?

我答:我不知道,为什么除了我连我家人都在。

她问:那,他有什么毛病吗?

我说:没有吧,看起来一切都很好。

她说:噢,那就是厌倦了。

我说:是吧,也许换个人才会有激情。

郁郁醒过来,凌晨五点。

倒是没有多少舍不得,平静的让人觉得好像事已发生。那对话看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。我感觉到自己的可怕之处。

想摆脱一切有关的连结。而无法轻易分散的,恐怕唯有梦里的人了。所以我在梦里制造了看似有结局的假象。

如果换一个人,对你会不会好一些?